September 1, 2014
賣菜大叔的國該怎樣愛﹖──聽「提名委員會愈看愈可愛」有感
June 5, 2010
政治為甚麼不能談﹖
政治為甚麼不能談﹖
——黑白是非面前並無所謂的中立
六四那年,我是香港大學一年級的學生,那些日子,看到的、聽到的,盡是教人傷心、令人憤怒的消息。然後有人在香港大學的太古橋寫上了「冷血屠城烈士英魂不朽,誓殲豺狼民主星火不滅」;在一九九七年六四八周年燭光晚會後,國殤之柱由港大學生護送進入港大,樹立在黃克競樓平台。雖然有人曾經想擦掉大字,雖然九七年校方曾經阻止國殤之柱進入校園。今後的日子,每年有人重漆太古橋上的大字, 有人清洗黃克競樓平台上的國殤之柱。因為我們都不會、不敢忘記六四。太古橋上的大字、黃克競樓平台上的國殤之柱能夠保留不易,可也教人相信,大學畢竟是一個孕育知識份子的搖籃。
今年,我是中文大學的研究生,
所謂堅守政治中立的原則,說穿了只是向當權者獻媚,這不禁教人想起哈維爾的否定政治的政治,「那就是並不作為權謀、操縱技術的政治,不是作為對人類作操控式駕馭的政治,也不是作為把事情辦出來的藝術的那一種政治」,而是「作為實踐中之道德、為真理而服務的、為人及人對其他人的人性關切而盡力的政治」。現今的香港,其實是一個充滿權謀、操縱技術的政治的社會,君不見公投被當局如何杯葛抹黑、泛民主派如何被河蟹分化;這卻又是一個不能談政治的社會,於是有人愛把合理的訴求說成是政治化,於是扭曲文字的原意,搬出中立、溫和與理性,這些要不是麻痺人心,就是蠱惑人心。在《無權勢者的力量》中,哈維爾談及在當權者的隱藏權力下,有著一個明確的訊息:「如果可能的話別碰政治——把它留給我們!你只須做我們叫你做的事情,別嘗試深入思考事情;不關你事的,別多管閒事!閉上你的嘴,做你的工作,好好照顧你自己—那你就平安大吉!」現在劉遵義不也叫中大的師生政治中立嗎﹖政治只可以是他們這些當權者的策略與手段,因而在
大學,作為社會良心的最後堡壘,要堅持的正是「作為實踐中之道德、為真理而服務的、為人及人對其他人的人性關切而盡力的政治」,是否定政治的政治,正正是大學最應該談的政治。政治為甚麼不能談﹖黑白是非面前並無所謂的中立。當我們談學術自由、政治中立,不少人提及當年北大校長蔡元培如何捍衛學術自由、保護學生,我們不敢奢望劉遵義是這樣的一個校長,我們慶幸還有中大的師生、員工在捍衛學術自由、人文價值。這是六四那晚,我置身中大迎接民主女神的人群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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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 2006
與李國章局長談政治和良心
在《否定政治的政治》一文中, 哈維爾說他喜愛「否定政治的政治,那就是並不作為權謀、操縱技術的政治,不是作為對人類作操控式駕馭的政治,也不是作為把事情辦出來的藝術的那一種政治」,而是「作為實踐中之道德、為真理而服務的、為人及人對其他人的人性關切而盡力的政治」。在《無權勢者的力量》一文中,哈維爾談及,磊落真誠不可能不成為體制的威脅,與謊瞞騙隱的生活並存而不發生激烈的衝突是難以想像的事,而這種反抗,是高度的具有政治性的,但那絕非權力分配那種意思的政治,而是回到真實的人的政治,是否定政治的政治。 作為無權無勢者,正是以說出真話作為對謊瞞騙隱的政治體制的反抗力量。
一月二十二日教師萬人集會,正是作為無權無勢者的教師,透過自己的真話表達自己對現狀的不滿與憂慮,是真實的人的政治,是對其他人的人性關切而盡力的政治。當局將一連串監控管治的政策與教改綑綁在一起,以誤導公眾,混淆視聽,難道不該指出當中的真象嗎﹖在當局對教改一片唱好的情況下,難道不該指出推行步驟過急、政策過多,危害教育質素,不該提出異議嗎﹖何況,提出抗議,對惡的政治的指控,乃是作為知識份子的天職,為真理而服務,而非計較一己的得失,教育界提倡小班教學,重視的正是莘莘學子的福祉,要求小班教學,而非只要求減少教師上課的節數,正在於看到小班更有利於學習,看重的是提升教學效能,並不是為了減輕工作壓力。對自評外評、系統評估、校本評估表示憂慮與不滿,只在於看到對教育造成的傷害。難道在權力下,無權無勢的教師,都該噤若寒蟬嗎﹖
《無權勢者的力量》中談及在當權者的隱藏權力下,有著一個明確的訊息:「如果可能的話別碰政治—把它留給我們!你只須做我們叫你做的事情,別嘗試深入思考事情;不關你事的,別多管閒事!閉上你的嘴,做你的工作,好好照顧你自己—那你就平安大吉!」哈維爾談的是極權國家的情況,可是在香港,不也叫你不要政治化嗎﹖政治只可以是當權者的策略與手段,於是李國章可以與其他教學團體教協開會是分開的;政治可以是用以抹黑對手的標籤,於是教協會組織同工表達對工作壓力的不滿被視為從政治角度出發。
可是,在一個謊騙瞞隱的政治環境下,只有否定政治的政治—「自下而上」的政治;人民的政治,而不是官僚的政治;只有講出真話,無權無勢者才能自救,否則便成為了這個謊言的一部分,自欺欺人,被權術埋沒了良心。否則雖可換來一夕的安枕,卻失去了人性。不用聞政治色變,就讓我們來談政治,談否定政治的政治,談揭穿謊瞞騙隱政治的政治。
(本文原刊於2006年3月2日《蘋果日報》)
February 20, 2006
謊瞞騙隱誰之過
這是政策的失誤,政策的荒謬,只強調商品市場的優質標準,鼓吹惡性競爭,著重監控管治,便有這種迎合市場以求生存的舉措。有校長便不諱言「名校可標榜會考成績和入大學比率,弱勢學校面對縮班殺校威脅,可透過增值指標,增加社會人士對學校的認識。」報道指教統局強調,增值資料旨在幫助學校自我評估、自我檢視學生的學習表現,以便學校改善,學校不應將數據向公眾公開,或作宣傳之用。可是,早在04年曾榮光在批評自評政策時已指出,將會導致互相監控,造成教育界互不信任和互相踐踏的惡性競爭。不但是政府監控學校,而是同區學校互相監控,事實上,這一次教統局正是收到投訴後勸喻該中學清除宣傳字句。鼓吹惡性競爭、縮班殺校威脅下,校校自危,誰不恐懼,掛橫額等種種非專業的行徑的出現也變得「順理成章」了。
造成教育界謊瞞騙隱的局面,政策制定者真的可免於責難嗎﹖究竟誰是始作俑者﹖讓學校對增值數字趨之若鶩,使學校在收生競爭激烈的氛圍下用盡種種專業與非專業的手法「搶客」,這種局面是誰造成的﹖報載羅范椒芬總結教師工作量增加的四大原因,包括社會大環境轉變、家長要求增多、學生活動增多導致專注力分散及社會的期望增高,表示教師的壓力,主要來自行政管理工作、校內團隊精神、教師進修工作及他們的家庭經濟問題。彷彿「行政管理」、「教師進修」、「家長要求」等與當局的政策無關。可是,是誰制定自評外評政策?是誰提倡語文基準試?是誰提出三年一百五十小時進修的建議﹖是誰執行縮班殺校政策﹖是誰錯誤估計適齡學童人數,更在人口減少的地區建立新校﹖是誰在學校引進「市場」機制,鼓勵校本管理,誤以為惡性競爭可以帶來進步﹖是誰造成教育界互不信任和惡性競爭﹖是誰刻意抹黑教師,造成家長對教師的不信任﹖是誰促使教育變成滿足市場的要求的商品﹖
誠然,導致腐敗的不只是權力,而是這種隱藏權力構成的恐懼,而恐懼又倒過來鞏固這個無所不在的權力。
(本文原刊於 2006年2月20日《教協教育通訊》)
June 9, 2003
恐懼使人腐敗
(本文原刊於2003年6月9日《教協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