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8, 2014
免於恐懼的自由──七一之後
February 5, 2014
普通話不是我們的母語—談普教中
January 31, 2014
當有人率先站起來
January 11, 2014
葉劉淑儀、梁美芬與通識
July 28, 2013
誰更暴力﹖誰「教壞細路」﹖
July 6, 2013
我們要一個怎樣的師生關係﹖
July 2, 2013
我的固執之一──手機
June 24, 2013
教育不是規訓──從斯諾登到鮮魚行
February 19, 2013
「美好」的回憶
June 12, 2010
終極普選聯盟應記取詹培忠這句話
6月10明報的報道,當建制派議員突然表示,2012 年方案難以改變,但2016 年立法會選舉,可以考慮民主黨提出的增加五席的方案,詹培忠表示這個方案可在2012 年落實,不用等2016 年,他說: 「就算新增5 席全部給泛民,即他們在功能組別有9 席,都不能抗衡我們(建制派)26 席啦」。這種說法意味著即使泛民的建議獲得通過,也不能改變建制派操縱功能組別的局面,這是明目張膽告訴你,這是我們的地盤。的而且確,政府方案的本質是『擴大功能組別』,
功能組別的出現,或者有其歷史的特殊性,但到了今天,其特權行使的劣跡昭著,在立法會議員天主教監察組的報告中便有具體記載,單以2008-09年為例,當中共有49項議員議案,在分組點票機制下不獲通過, 40項是關乎民生利益及經濟,9項關於政治、法治及人權。事實上,較多關乎民生利益的議題,在分組點票機制下被否決。誠然,功能組別的選民基礎只有二十三萬,更由於它們是由某一界別選出,它們所著重的往往只是自身界別的利益,而非全港市民的福祉。現時立法會功能組別明顯偏重工商界利益,工商界背景或相關行業的議員已佔30個功能組別議席中的一半以上,所謂功能界別仍有存在價值,立法會維持分組點票可平衡各方利益,根本是維護工商界特權的幌子,目前社會貧富懸殊情況嚴重,社會充滿矛盾,功能組別繼續存在,只會更多地否決與民生相關的議案,這是香港普羅巿民可以容忍的嗎﹖
普選聯的議員們,廢除功能組別,是普羅大眾的期望,請你們看清楚問題的癥結,記取詹培忠「就算新增5 席全部給泛民,即他們在功能組別有9 席,都不能抗衡我們(建制派)26 席啦」的說法,事實上,重點不在於建制派的贊同是否真的讓步,還是在拖延時間,當中根本不該存在忍多兩屆、忍多兩年的天真想法,這可是朝夕也要爭的呀,這是關乎香港人實實在在面對的生活問題,更重要的是,就算泛民在功能組別增加五席也無補於事,建制派仍佔有足以否決議案的大多數。正如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所說:「終極普選聯盟的『終極』兩字,現時已不見了!若政府退讓至普選5席區議會功能組別,民主派便接受,他們是否應先改名叫『過渡普選聯盟』?這如何給香港市民一個交代?」普選聯的議員,請回到正題,要求雙普選,要求直選立法會議員,而不是修修補補,仍然糾纏在功能組別這個特權階級的溫床。容讓功能組別、分組點票繼續存在,這就是不公義,是與民為敵,這如何向香港巿民交代﹖
(2010年6月12日)
June 5, 2010
政治為甚麼不能談﹖
政治為甚麼不能談﹖
——黑白是非面前並無所謂的中立
六四那年,我是香港大學一年級的學生,那些日子,看到的、聽到的,盡是教人傷心、令人憤怒的消息。然後有人在香港大學的太古橋寫上了「冷血屠城烈士英魂不朽,誓殲豺狼民主星火不滅」;在一九九七年六四八周年燭光晚會後,國殤之柱由港大學生護送進入港大,樹立在黃克競樓平台。雖然有人曾經想擦掉大字,雖然九七年校方曾經阻止國殤之柱進入校園。今後的日子,每年有人重漆太古橋上的大字, 有人清洗黃克競樓平台上的國殤之柱。因為我們都不會、不敢忘記六四。太古橋上的大字、黃克競樓平台上的國殤之柱能夠保留不易,可也教人相信,大學畢竟是一個孕育知識份子的搖籃。
今年,我是中文大學的研究生,
所謂堅守政治中立的原則,說穿了只是向當權者獻媚,這不禁教人想起哈維爾的否定政治的政治,「那就是並不作為權謀、操縱技術的政治,不是作為對人類作操控式駕馭的政治,也不是作為把事情辦出來的藝術的那一種政治」,而是「作為實踐中之道德、為真理而服務的、為人及人對其他人的人性關切而盡力的政治」。現今的香港,其實是一個充滿權謀、操縱技術的政治的社會,君不見公投被當局如何杯葛抹黑、泛民主派如何被河蟹分化;這卻又是一個不能談政治的社會,於是有人愛把合理的訴求說成是政治化,於是扭曲文字的原意,搬出中立、溫和與理性,這些要不是麻痺人心,就是蠱惑人心。在《無權勢者的力量》中,哈維爾談及在當權者的隱藏權力下,有著一個明確的訊息:「如果可能的話別碰政治——把它留給我們!你只須做我們叫你做的事情,別嘗試深入思考事情;不關你事的,別多管閒事!閉上你的嘴,做你的工作,好好照顧你自己—那你就平安大吉!」現在劉遵義不也叫中大的師生政治中立嗎﹖政治只可以是他們這些當權者的策略與手段,因而在
大學,作為社會良心的最後堡壘,要堅持的正是「作為實踐中之道德、為真理而服務的、為人及人對其他人的人性關切而盡力的政治」,是否定政治的政治,正正是大學最應該談的政治。政治為甚麼不能談﹖黑白是非面前並無所謂的中立。當我們談學術自由、政治中立,不少人提及當年北大校長蔡元培如何捍衛學術自由、保護學生,我們不敢奢望劉遵義是這樣的一個校長,我們慶幸還有中大的師生、員工在捍衛學術自由、人文價值。這是六四那晚,我置身中大迎接民主女神的人群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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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4, 2010
投票非關激進
――為香港的民主投票去
公投運動踏入倒數階段,令人欣慰的是溫和泛民主派議員摒棄前嫌,攜手呼籲市民投票,更有多個未有參加公投的工會及泛民團體,也投入動員拉票行列,這的確是洞悉時勢、顧全大局的做法,明白公投成敗與政制改革成敗是息息相關的。
近年,香港社會運動的論爭和策略被形容為「激進」的,可謂非泛民莫屬。例如在政制發展的論爭中,要求直選立法會的一方,無論是「八八直選」時要求在當年的立法局開始引入直選議席,或是十多年後要求二千年全面直選立法會,對拒絕落實這些民主訴求的議論中,都被視為「激進」,是與「循序漸進」原則相違的。至於終極普選聯盟成員之一的教協會,在過去多年的抗爭運動中,包括反對語文基準試抗爭,以及爭取縮班教師權益的絕食請願等,都曾被認為是「激進」的。
公投被視作激進,投票與否,令人猶豫不決。我們的社會,愛講中庸求和諧,今天追求民主政制,雖千萬人吾往矣不容易,可是若一味的妥協,以所謂的溫和態度,協調不同意見,期望與政府溝通,提出的是政府許可下的要求,甚至失卻了自己的立場與堅持,不但是懦弱,也離建制派不遠矣。建制派的所謂溫和是保皇,反對派的溫和又是甚麼﹖若政府推出如斯漠視民意、自圓其說的爛方案,泛民仍忍氣吞聲,一心以為放下身段可以與中央和談,這要不是太天真,就是太懦弱。
溫和民主派期望與中央對話,可不能一廂情願,也要有實力與中央進行「溝通」,當局是否願意溝通、還是只在拖延,關鍵在於實力,民意正是爭取民主的最大實力,公投是泛民與中央溝通的籌碼,正是泛民的力量所在,中央的所謂溝通,是在分化泛民的力量,如能洞悉這點,明白高投票率關乎公投的成敗,更關乎民主發展的成敗。或曰:公民黨與社民連推行公投,在佔道德高地拿便宜。可是,重要的是,公社兩黨提出的是否有利於香港人爭取民主,光看中央要求一眾建制派的人士急剎車拒絕參與選舉,光看這陣子左派的輿論排山倒海地攻擊公投,光看特首和一眾高官閃爍其詞拒談投票,便知公投的力量了。撐公投,顯示香港人對於民主的渴求、對於維護特權的功能組別的唾棄,才是有別於建制派的另一種政制向前走。
溫和泛民主派的主持者,投票非關激進,為香港的民主,讓我們投票去。
(本文刊於5月13日蘋果日報)
April 18, 2010
以放棄特權來否定特權
施安娜、戚本盛 (教育工作者)
當前政制改革的一大爭議,在於應否取消功能界別和取消的進度,其核心也就是應否取消政治特權和取消的進度。應否取消特權,其實是沒有爭議餘地的。平等,就是否定特權。當我們視平等為重大的普世價值時,當我們以平等為公義的主要內涵時,我們對政治特權的必然取態就是否定。
否定的力量,是無權勢者最後的力量,但也是最大的抗爭力量。1930年印度聖雄甘地領導的「食鹽長征」,抵制的是英殖民政府的專賣食鹽的法例;1955年美國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於蒙哥馬利市發動抵制乘坐巴士運動,向種族隔離政策抗爭;上世紀中葉後國際間聲勢浩大的反對南非的種族隔離政策,緣於罷買該國貨品的抵制運動;再近一點的例子,是上月末昂山素姬所領導的緬甸全國民主聯盟,決定抵制今年舉行的大選,即使該黨因此在不公平的《政黨註冊法》下有被解散之虞,即使不參選會使新政府為現政權壟斷,該黨仍然決定抵制參與,不惜這樣抗爭,為的正是否定選舉的合法性(de-legitimization)。
在香港,雖然理曲辭窮,但既得利益者仍無動於衷,要延續種種不公義,無權無勢的公民的回應決不是放棄,也決不是虛與委蛇的策略考量,反而要以公民最大的力量,以不服從、不合作以及抵制的力量來回應,簡言之,要以否定力量作回應。
香港功能界別的出現,或者有其歷史的特殊性,但到了今天,其特權行使的劣跡,在立法會議員天主教監察組多年來的努力下,經論者如科技大學
對這欺凌與侮辱,張文光問:「請中央明確告訴港人,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這個提問不能使人苟同。且不計功能組別開始的1985年,即以有直選的1991年起計,香港人承受了二十年不平等的凌辱,決不應該預設了還要持續多少日子,決不應該如終極普選聯盟所提出的,要多等兩屆,那不過有如割地賠款以換取一夕安寢之計。泛民主派所應做的,是動用否定的力量,由泛民中的功能界別議員以身作則,同意率先取消其自身的功能界別,開拓否定功能組別特權的道路。
要使他人放棄特權,放棄既得利益,的確並不容易;但由自己做起,則決非難事。如此一來,既可與眷戀特權的其他功能組別議員區分開來,免得如在近半年來多次政制辯論中,遭特權維護者引為同類,為延續不公義者所挪用;更重要的是,這種先由自身做起的抵制力量,雖或會在議會內減少數個泛民議席,但這是甘願的損失,也正是否定力量所繫,如同許多公民抗命運動一樣,參與者甘願坐牢,所突出的是法律的不義;如同緬甸全國民主聯盟甘願被解散,也要突出新選舉法的不公。何況,多年以來彰彰甚明的,是泛民的功能議席阻擋不了特權政治對港人凌辱的事實,如今,唯其藉著放棄特權來否定特權,來突出特權政治的不公不義,才能體現泛民功能議席的最大功能。這是取消特權政治,追求平等公義重要的一步。抵制,就是徹底摧毀功能界別特權的合法性。
我們甚至認為,際此與特權政治決裂關鍵時刻,教育工作者肩負特別的社會任務,更應發揮以身作則的身教,打破那種所謂循序漸進的拖延,跨越那種沒完沒了的所謂過渡,而不是要繼續在制度內參與特權的遊戲,因為,繼續參與的效果,徒添不平等制度的合法性。不但用言論,更應用行動,率先放棄特權,否定特權,讓巿民明明白白地看到功能組別的特權本質,讓社會知道,教育界對爭取民主,追求平等公義的決心,切切實實地「為了下一代,教師爭普選」。(2010.04.06)
June 30, 2008
分班分科不是標籤﹖——無視現實環境的教學語言微調方案
早在90年教統會四號報告書便提出現實情況是「家長認為採用英語教學會有利他們子女的將來發展,所以便向學校施加壓力,要採用英語教學。」可是「學校又恐怕如自行改用中文教學,可能因此而接受較低等級的學生。」這裡已指出了採用英語教學可作為收生的招徠的現實,在05年的《檢討中學教學語言及中一派位機制報告》也提出「學界不少人士承認,現時的客觀環境,比實施《指引》(1997)前,更不適宜完全由學校自訂教學語言的準則。適齡學童人口持續下降,家長對英語教學仍有偏愛,加上學校在公開考試的成績往往是家長選校的主要考慮因素,因此學校都極力爭取學生和吸引質素較好的學生。」,誠然,如報告所言,『面對收生和教育理念的矛盾,學校往往會身不由己,結果只會令中學教學語言再次出現如1998 年之前「名英實中」的不理想景況。』在現時縮班殺校陰霾籠罩的情況下,分班、分科、分組英語教學,可以不成為招徠的手段嗎﹖所謂「願意讓學校高度自主,以分科、分組、分時段甚或自行選取課節用英語授課,整體而言學校可用至少25%的課時以英語授課」,距離由學校自訂教學語言還遠嗎﹖這能不加劇惡性的收生競爭嗎﹖
或說有「一個有效的質素保證監察機制」便行,將來由專家學者、學校及政府代表組成的小組監察及支援,可是,所謂監察,可以是另一種的騷擾,可以是更違反教育專業,報載教育局將要求各校呈交三年計劃,詳述如何落實英文教學,並須公開學生在公開考試及全港性系統評估的成績,另上呈校評報告等,供公眾及教育局監察,這正是既擾民又加劇競爭的明顯例子。全港性系統評估06年首次在中三舉行,教育統籌局呼籲學校只可將數據用於改善教學,須嚴格遵守數據使用守則,以避免為學校之間帶來不必要及不恰當的比較;學校亦不可把評估數據用作推廣用途。教統局並曾警告向外公開資料的中學。此一時彼一時,08年的今天,為了推行英語教學,當局卻又把公開這些成績即將造成的惡性競爭拋諸腦後了。
只看到中中、英中分流是標籤,卻看不到分班分科分組也是標籤,把教育視作學習英語,這是何等荒謬﹖我們看到目前教學語言政策產生了問題,可是改變,是要改良,而不是朝著更壞的方向走。
本文刊於20080630《明報》
June 25, 2008
一隔再隔反教育——看教學語言微調方案
當了多年語常會主席、一直關注教學語言的田北辰說出了很發人深省的話:「用英文去學其他科,絕對不是解決方法。若學生能力不夠,將他放在英文班內,用英文學其他科,就會是『雙失』。且看現時微調方案一再強調的85%這個神奇數字,當局一再強調學校每班只要有85%學生適合以英文授課,就可申請為英文班,05年2月曾榮光出席《政黨論壇》時,批評《檢討中一派位機制及中學教學語言》諮詢文件,定出四成小六生適合以英語教學,是一個「偽科學」的做法,因為拉曲線的計算方式找不到真正適合以英語教學的學生,早在86年的教統會第二號報告書時已提及語文研究計劃,指出當時中三只有30%學生用英語教學時能有良好表現,可是後來實行母語教學時政策又變了用全港的40%。誠然,每所學校若有85%這類學生,則可用英語,這裡其實已犧牲了15%學生,以前受影響的是114所英中,微調方案後可能變成每所學校也有這樣的15%,把受影響的範圍擴大了,這是我們樂見的嗎﹖或者有人說,我們應該重視的是那85%的精英,在精英主義作崇的社會價值下,這想法是理所當然的,作為家長的更想自己子女是精英的一份子,問題是,這是對精英更好,甚至最好的做法嗎﹖當我們說中學生上不了大學,為何不是改革收生制度,不是想方設法教好英語,而是為了讓英語更好,犧牲其他科目﹖當初推行母語教學的那番大道理拋到哪裡去了﹖在母語教學政策實行一年後(99年11月)的《教學語言調查研究撮要》裡提及:1. 調查結果清楚印證母語教學能使教學更多樣化,教師也更容易引導學生深入淺出探討課題。在中文中學,老師教學愉快,與學生的關係融洽親切,而學生在課堂上較熱烈參與討論。這種現象甚至在學生能力水平較差的中中,也很普遍。 2. 只有少數的英文中學的校長和教師認為用英語授課可達致相同的效果。這些調查所得是假象嗎﹖還是時移世易,這些都不重要了﹖該調查更指出,中中或英中,無論校長還是教師,大部份都認同只有少數學生有能力用英語學習。05年《檢討中一派位機制及中學教學語言報告》便指出部分英中學生承認,以英語學習不但需要加倍努力,而且往往事倍功半,不是每個同學都能應付的。08年的今天,這些不再是問題了嗎﹖
請循其本,用英語,學生學到嗎﹖是否學得最好﹖學甚麼﹖是否符合85這個數字,大家便心安理得了?這是培育精英,還是扼殺精英,全社會只為培育英語人才,其他的可以休矣,全部科目為英語服務,卻美其名為增強其學習信心,可以上大學。培育人才,等於培育英語人才﹖這是犧牲了讓這些精英發展得更為卓越的可能,遺禍之大,大家可曾洞察﹖微調方案能淡化語言分流釀成的標籤效應,還是更涇渭分明地把用英語學習與用母語學習的學生分隔﹖當年為母語教育而做的種種研究全忘了,那些當年視作合理的說法都只為了推行政策而設﹖現在搬出當年反對的一套出來,出爾反爾,這是教育,還是反教育﹖
原文刊於20080625《明報》
April 21, 2008
敢於不近人情的勇氣
三月十六日在《明報》看到楊又好的《我與華叔共事二十年多》,更一次印證了我的想法,那可是共事廿多年的同事在平常工作中的具體觀察與感受,當中最令我佩服的是談到同事發覺當校長的司徒先生未如許多校長般請同事吃東西,於是提議司徒先生請大家飲茶,他卻說: 「我賺一份人工,你們每人也賺一份人工,為甚麼我要請你們飲茶?」。還有後來司徒先生於《三言堂》以《欠債還錢》為題,回應楊文,談及代課問題,指出有正數大的,想自動為某一負數大的還債,他因為這樣會有私人利害關係的流弊而拒絕了這些同事的好意。這是兩件小事,卻都是可被視作不近人情的舉措,然而從中更見司徒先生重視的是甚麼,重點在事,這種勇氣,作為一校之長,作為一個組織的領袖,尤其重要,在這個講求人情親疏的中國人社會裡,尤為重要,不在討好他人,不怕擔上絕情的惡名,而在乎事情的影響,不近人情,其實是更近人情的,更洞悉世情的,防止的正是因講求人情而誤了公義、耽了正事。這種敢於「不近人情」的勇氣,是可貴的,孔子說:「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所謂「善柔」,善於裝出和悅的臉色討好順從他人,這是對朋友的損害。當教師的,當上司的,當領袖的,當我們看見學生、看見下屬、看見後進做錯了,若我們只包容,不指出其錯處,生怕指出了惹來不快,自己做不成好人,那其實是對他們的一種戕害,奪去了他們改過遷善的機會。中國古代朋友一倫中,即包括朋友師生之關係,重在以道義事業相勉,是的,以道義事業相勉,以直諒相待,而不是善柔與便佞。
(本文刊於2008年4月21日《教協報》)
April 11, 2008
我們願意付代價嗎﹖——從普教中的迷思到反思
謝教授指出漢語拼音不是音,其實乃另一種書面語,若學的是拼音,則學生連字也沒學,以新加坡為例,不少學生只學拼音,便不會閱讀。學拼音,學不到閱讀與寫作,用時間來教閱讀,便能識字和寫作,那是次序問題,不是效能問題。在學生小一大量識字的階段,學一種口語,是會把識字及閱讀期推慢半年甚至一年的。事實上,如謝教授所說,語言沒高低,能否我手寫我口,純粹是教育水平、文化水平的高低,香港教師講普通話其實不是在講口語,而是用普通話講書面語,語言的高低是從政治地位而言,是國家語言與地方語言的分別,而不是語言本質的高低差別,中國有不同的口語,但中文的書面語是統一的,均採用現代漢語。從謝教授的研究可見,用普通話教中文對中文學習沒甚麼大幫助。誠然,前線的教師及校長清楚學生的學習,小學校長潘天賜當天提出了普通話教中文我們付出了「事倍功半」的代價。潘天賜從專業的角度看普教中的問題,所謂專業,是對服務對象有所認識,所做以學生利益作判斷,而非只執行一些規則一些技術的過程,認為要反思為何用普通話教中文,如何符合學生的最大利益。他指出用母語學習效能最高最好,詞彙是溝通時的最大需要,透過閱讀,語言基礎打得穩固,便不會只在廣東話的詞彙中找尋表達的內容。他以其學校的英語教學的成功例子,說明學語言,可不必犧牲其他科目來成就,他的學校用學外語的方法,利用錄音、有趣英文故事等設計校本英文課程,在沒額外加課節、沒犧牲其他科目的情況下,經過六年,一般學生有能力在小六時寫一篇表達其自己意思的文章,且在朗讀上有信心,他指出學習普通話同理,好好的設計普通話的課程。很值得我們深思的是潘天賜提出的學生的品德問題,他以網上艷照事件為例,提出小學教育對培養學生品德的重要性,強調學好兩文三語,卻失去了讓學生好好成長的機會。究竟我們付出了甚麼代價去換取兩文三語﹖
田北辰坦言該會的研究發現,「普教中」對提升普通話水平有幫助,但能否改善中文能力,則須視乎學校是否有足夠條件,「如果條件不足,會較用廣東話教中文更差」。所謂中文能力,是甚麼能力﹖讀講聽寫,究竟是哪一種﹖報載一些接受普教中多年的學生,應考會考口試及聆聽時棄用普通話而用粵語,不正在說明粵語是這些學生最掌握的語言嗎﹖謝錫金的說法,可會讓我們多一點的反省﹖也許,用普通話教中文目的是利益而非教育,我們是否不惜付出種種代價﹖甚至可能導致較用廣東話差也在所不惜﹖
(本文刊於2008年4月11日《蘋果日報》)
February 18, 2008
最大的試煉
(本文刊於2008年2月18日《教協報》)
December 10, 2007
我手寫我口≠提升寫作能力 ──看普教中的迷思之二
(本文刊於2007年12月10日《教協報》)
December 5, 2007
星期天的偏見
星期天,才有閑心看點書吧,平常可是連看書也心不閑的;才可以胡言亂語,不用一本正經。錢鍾書說:「偏見可以說是思想的放假。它是沒有思想的人的家常日用,而是有思想的人的星期日娛樂。假如我們不能懷挾偏見,隨時隨地必須得客觀公平、正經嚴肅,那就像造屋只有客廳,沒有臥室,又好比在浴室裡照鏡子還得做出攝影機頭前的姿態。」看了令人莞爾,想來卻又是道理。
不是自詡有思想的人,而是在這個星期天尋點娛樂,便胡思亂想起來。若大部份人共有的想法,還叫「偏」見嗎?那天學生談「舉世混濁而我獨清,眾人皆醉而我獨醒,是以見放」的屈原,說他傻,這是偏執吧。這年代,明明是偏見,卻一眾響應,叫得價天響,也許都無所謂吧,橫豎我們不是真心相信,有人說了、做了,便跟著吧,總不能落伍,眾人都認同的,哪是偏執?堅持原則的,要不是傻瓜,就是「偏見」,或是「過激」,你看,我們眾人都不是這樣想、如此做呀。我們都愛河蟹,在這啖蟹的秋季,我們份外嚮往。
(本文刊於2007年11月5日《教協報》)